自白法則─不是說了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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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有言道:「幾分證據說幾分話。」刑事案件的審理重點,被告定罪與否的關鍵,也往往在於拿得出手的證據,其質與量足夠。

於是乎,證據是否具備證據能力(能否於審判中被使用),其證明力(證據的內容是否足以證明犯罪事實)又是否足以動搖法官的心證天平,總讓雙方當事人操碎了心,而在所有證據中,由被告親自陳述並承認犯罪的「自白」又有證據之王的別稱,可見自白在實務上確實有特殊的地位。

本期將向各位逐一介紹自白於法律上的一些規定,以及它作為證據之王的特殊性。

自白任意性的要求

任意性是自白是否具備證據能力最重要的要件,其內涵即「自白須出自被告的眞意及自由意志」。

如前言所述,和其他證據相比,自白顯然是份量最重的那一個,如此重要,也就很容易成為執法機關違法取證的對象,小則威逼利誘,大則刑求逼供,嚴重侵犯人權,在舊時的警察國家時代尤其氾濫,即便到了法治成熟的現代,也很難被完全排除,於是乎,為了確保自白的任意性,立法明文限制乃屬當然,如刑事訴訟法第九十八條以及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前者明文禁止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等不正方法訊問被告,後者則是規定如果自白的取得是經由上述這些違法手段,其證據能力將被排除,無法在法庭上作為證據使用。

自白的補強法則

自白補強法則規定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的唯一證據。自白有著決定性的證明力,時常是審判中認定犯罪事實的主要依據,把關其可信度當然是至關重要,然而如我們上面所述,自白往往有著較高的虛偽可能性,自白補強法則的目的便是為了防止法官過度依賴自白而為審判,而事實上自白補強法則還有間接防止違法取證的功能,要是沒有其他證據的補強,就算費盡千辛萬苦取得自白也是沒用的。

自白該如何調查?

自白的調查程序也延續了我們上面提到的概念,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三項之規定,如果被告抗辯自白非任意性而不具備證據能力(被告:那些話都是他們逼我講的),檢察官必須舉證該自白確實是出於被告之自由意志,法官也必須就是否有使用不正當方法取證一事優先調查。

又自白既然時常是審判中認定犯罪事實的主要依據,為了避免法官於調查其他證據時的心證受到自白的影響,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之三規定,自白的證明力,必須待其它證據皆調查完畢時後,才能調查。

結語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自白法則的目的是在於維護人權,而不是讓犯人脫免刑責,萬一真的犯錯被請去警局喝茶,也不要覺得這些規定或許可以讓自己僥倖脫身,痛定思痛並誠懇的坦承一切,說不定還能得到刑度減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