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瀕臨滅絕的武威山烏皮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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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山烏皮茶(Pyrenaria buisanensis)為山茶科(或稱茶科)的植物,最初命名為武威山茶(Camellia buisanensis),是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紅皮書中,被評定為嚴重瀕臨滅絕(critically endangered, CR)的物種。主要分布在屏東縣瑪家鄉和來義鄉,在海拔300-1100公尺的原生林或次生林山坡及稜線上。

左側站立者為英國人亨利·奧古斯丁_維基百科,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52370986.

英國人亨利首次在臺採集

西元一八九○年英國人亨利·奧古斯丁(Augustine Henry,一八五七~一九三○)在屏東萬金庄一帶採集,看見一棵約八點五公尺高的常綠喬木,小枝光滑,腋芽覆蓋白色短柔毛,葉子橢圓至倒卵形,先端鈍。由於從未見過這樣的山茶科植物,只能先確定是山茶屬的一種,並記錄為Camellia sp.,採集號一二三。首次在臺採集發現「武威山茶」的標本,存放在倫敦著名的邱園(Kew Gardens),而副份標本目前典藏在美國國家標本館中的Henry 123號標本。

真笠山上的武威山烏皮茶(王志強攝影)

未見佐佐木舜一的植物標本

西元一九一八年,當時臺灣總督府屏東熱帶特用樹種栽培事業所所長佐佐木舜一再次發現,並於西元一九三一年在《臺灣博物學會會報》發表了武威山茶(Camellia buisanensis),引證標本為佐佐木與Kuwasi Yamamoto分別於西元一九一八年十月、一九二二年十月所採集的標本。不過,文中僅有文字描述,沒有圖樣或照片。此後數年,均無採得此植物的相關報告,而所引證的標本也遺失了。

臺灣植物誌第二版
臺灣植物誌第二版有關武威山茶僅有文字描述

憑文獻想像武威山茶的模樣

日本植物學家金平亮三,在西元一九三六年根據佐佐木舜一文獻中的描述,將這種植物歸類成另外一種山茶屬植物尾葉山茶(Camellia caudata Wall.)。包括金平亮三及之後的植物學家,始終沒有人看過這種原生在臺灣屏東熱帶林地內的植物。因此,在《臺灣植物誌》第二版(Flora of Taiwan, 1996)中,也是只依據佐佐木舜一的文獻描述文字記載,沒有圖案,也沒有引用標本,致使臺灣植物學家過去一直只能憑文獻想像武威山茶的模樣,而留下種種疑問。這也是武威山茶會受到學界注意的原因。

一度認為已經滅絕

西元一八九○年英國人亨利所採的標本收藏於英國倫敦邱園的標本館中,一百年來,臺灣的研究人員未曾前去研究過這標本。部分臺灣學者認為當年日本學者所看到的武威山茶應該尚存在,從西元一九九五年就依照日本學者留下的採集紀錄,在高雄和屏東一帶展開搜尋,這種山茶植物主要生長的環境,幾乎都已被開發,七年來都徒勞無功。已有八十多年沒有人看過真實的臺灣特有種武威山茶植株,一度認為已經滅絕。

結果的武威山烏皮茶(吳佾鴻攝影)

命名為臺灣石筆木

廣州中山大學的張宏達教授是中國山茶的專家,西元一九九一年訪問美國華盛頓國家標本館時,看到了英國人亨利採自萬金庄的一二三號不知名山茶科的標本,認為是臺灣的新種,因此將它命名為臺灣石筆木(Tutcheria taiwaniae),發表在廣州中山大學學報。臺灣無人注意到該刊物,直到「中國植物誌」四十九卷山茶科出版時才發現此物種,也請美國國家標本館傳來亨利的標本影像,經檢視後,懷疑臺灣石筆木就是佐佐木舜一的武威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