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過境外交的虛與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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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陸國防部發佈解放軍在東南沿海等海空域舉行例行演習的消息,此消息適逢美國對台軍售及總統蔡英文外交出訪與過境美國期間。不僅美國務院在蔡出訪前批准向台灣出售價值約二十二億美元的武器裝備,此為川普政府上任以來規模最大的一筆對台軍售。同時過境美國期間眾議院通過二○二○年度《國防授權法案》。顯然,大陸當局對台軍事演習與美對台軍售及蔡「過境外交」有關,儘管兩岸當局皆宣稱此為例行性演習。大陸當局發動軍事演習相當克制,並無出現一九九六年台海危機,意在產生示警效果。

儘管蔡英文至哥倫比亞大學參與閉門會議及演說,但屬非正式場合及非公開演說。美國當局也理解若允許蔡英文像前總統李登輝一樣訪問其母校康乃爾大學並公開發表演說,這將衝擊中美、台美及兩岸關係穩定。因此,大陸發佈軍演消息「似有向台灣和美國警告的意味」、「警示意味濃厚」。此次演習公佈時間確實是「時機敏感」,軍事演習雖指向台灣,然其規模並非「無限上綱」,政治意義大於軍事意義。

首先,出訪立基於總統大選之需要為「實」。一九九五年時任總統李登輝訪美,一九九六年舉辦首次台灣民選總統。大陸當局認為這是嚴重破壞「一中原則」,對台文攻武嚇,發動飛彈試射,兩岸陷入戰爭邊緣之風險。後美國派遣航母軍艦駛入台灣海峽,避免兩岸爆發武裝衝突,後李以最高票當選。此次蔡英文藉過境美國藉由「外銷轉內銷」,無論是在美國本土參加友邦駐聯合國常任代表歡迎會、在哥倫比亞大學閉門會議及演說、公開接受媒體參訪及與美國眾議院議長通話,這對大陸當局挑釁也是相當大。一旦陸方採取過於激烈軍事與外交壓制手段,往往會成為台灣當局「借力使力」籌碼。

其次,台灣總統大選越來越受境外勢力所影響,「境外決戰」越趨明顯,外力介入痕跡相當明顯,無論是來自陸方或美方。儘管陸方宣稱不介入台灣選舉,但無庸置疑是,某種程度期待承認「九二共識」的政黨候選人出線,與大陸的對台政策能夠保持相向,強化兩岸經濟社會文化融合,拉住台灣避免成為美國圍堵中國所實施「印太戰略」的成員。

美國無論是印太戰略、中美貿易戰之需要,試圖運用「台灣牌」箝制中國,顯然採取「聯美抗中」的蔡英文政府,更符合美國要打「台灣牌」之需要。因此,總統大選必然會產生「親中」與「親美」路線較勁。蔡英文過境美國試圖營造美國支持蔡英文形象。這顯示民進黨當局不惜以突破台美關係,卻以惡化兩岸和平穩定為代價。

回顧馬英九時期兩岸持有「九二共識」,「活路外交」變成「外交休兵」,仍然保有二十二個邦交國、參與重要國際組織大會;承認「九二共識」反而保持及拓展台灣的國際空間。

當民進黨不承認「九二共識」,反而一再立法反制兩岸關係發展,其結果是斷交風潮更踩不住。這樣外交出訪鞏固邦交國,其實是「事倍功半」、效益有限。

誠如美國前在台協會理事主席卜睿哲所言,美國對台灣支持並非毫無限制,過去前總統陳水扁的暴衝提出「一邊一國論」,硬是將美國拉進兩岸衝突,導致美國視其為麻煩製造者。美國很難為台灣問題而與大陸徹底翻臉,這顯示「聯美抗中」效果其實有侷限性,中美兩國在許多國際事務領域既衝突又合作,但兩大國皆想跳脫「修習底德陷阱」,避免霸權國發生戰爭造成兩敗俱傷。就此而論,「過境外交」利於營造美國支持蔡英文,從而助益其總統大選為「實」;對於台灣國際空間拓展效果有限,則為「虛」。(柳金財/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