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林黛玉的「假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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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舞上萬的灰面鵟鷹,無保育的價值。(王精誠/攝影)

我們支持真正的生態保育,對於絕種、瀕危或珍稀的物種給予保育,但是,這種保育不能無限上綱搞成「沙文主義」,尤其是政府更須謹守法律界線,依法為治,不能挾公權力玩弄愚民手法,將國際上不具保育價值的動物誆列為保育類動物,而讓無辜百姓誤陷法網。
我們先把法律條文釐清:
《野生動物保育法》的第一條是「立法目的」:「為保育野生動物,維護物種多樣性,與自然生態之平衡,特制定本法。」
第三條第四款「珍貴稀有野生動物:係指各地特有或族群量稀少之野生動物。」
第十八條 (野生動物保育之例外)「保育類野生動物應予保育,不得騷擾、虐待、獵捕、宰殺或為其他利用。但有下列情形之一,不在此限:一、族群量逾越環境容許量者。前項第一款保育類野生動物之利用,應先經地方主管機關許可;其可利用之種類、地點、範圍及利用數量、期間與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
根據《野生動物保育法》第十八條的規定,當保育類野生動物的「族群量逾越環境容許量者」,是允許獵捕的「其可利用(也就是可以獵捕)之種類、地點、範圍及利用數量、期間與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可是,從地方到中央都故意怠惰不作為,獵人卻因此被關、被罰?
把獵捕保育類野生動物的獵人關進監獄屬於保育的一種手段。但這有個不能開玩笑的先決條件:獵人捉的必需是「真的」保育動物。
灰面鵟鷹在國內依《野生動物保育法》列為第二級珍貴稀有的保育類野生動物。但是,國際上卻不是這麼認定,國際公認灰面鵟鷹和人類同屬「無危」物種,無需保育。

IUCN 的網頁紅皮書並未將灰面鵟鷹列為受脅鳥種。

灰面鵟鷹的學名是Butastur indicus,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的網頁介紹了牠的棲息地包括了整個亞洲:文萊、柬埔寨、中國大陸、香港、印尼、日本、韓國、寮國、馬來西亞、緬甸、菲律賓、俄羅斯、新加坡、台灣、泰國、東帝汶、越南和北韓。
這網頁上有個醒目的紅色標誌:LEAST CONCERN(LC)(亦即免操煩、無危之一),國際鳥盟及IUCN紅皮書並未將灰面鵟鷹列為受脅鳥種,一年二至四萬隻過境的灰面鵟鷹完全符合「族群量逾越環境容許量者」,為什麼還不開放獵捕?反而卻因此去「獵人」。
負責立法與執行的農委會知道灰面鵟鷹在「瀕危、珍稀」的這個立場站不住腳,就搬出「華盛頓公約(CITES)」的大帽子來呼弄百姓,在回應民眾要求開放獵鷹的回函上稱:灰面鵟鷹雖為IUCN評估為無危,惟其屬華盛頓公約附錄二物種,仍有商業利用之潛在壓力。

農委會回應民眾要求開放獵鷹的回函。

這又是天大謊言,華盛頓公約是規範國與國之間的貿易,會被列為附錄二的物種就是屬於允許從事國際貿易交易,但要先取得輸出國的批准,輸入國則不需要,可以自由輸入。「仍有商業利用之潛在壓力」完全不在這公約的考量內,這是農委會的穿鑿附會。IUCN訂為無危、CITES訂為附錄二的物種,在文明國家就是可以自由獵捕、利用、買賣,只有在出口時需要出口國的批准。這類物種或產製品通過這程序的例子很多,沒有正常的法治國家會因為獵捕、利用、買賣這些物種而坐牢的,只有台灣。
至於,讓許多恆春人身陷法網的伯勞鳥,和灰面鵟鷹不同,伯勞鳥屬於更低一階層的第三類「其他應予保育之保育動物」亦即第三條第五款規定:「係指族群量雖未達稀有程序,但其生存已面臨危機之野生動物。」在IUCN的保育狀況那欄,紅尾伯勞和灰面鵟鷹一樣屬於「無危」。「無危」和法律規定的「生存已面臨危機」是不是剛好相反?
國際公認的「無危」物種,營建署墾管處在國家公園的大帽子之下,偏偏認定伯勞和灰面鵟鷹是生存「已」面臨危機物種,動員警察、檢察官與法官掀起一波波的大獄款待恆春半島的居民,抓無赦。營建署在相關法界人士不求甚解的風氣下,翻雲覆雨把鄉下人一個個送進監牢,求的是什麼?為什麼野生動物保育法明明是由農委會主管的,又干營建署什麼事?
經由以上的分析,我們知道一件事實:政府除了用謊言把獵捕漫天遍野的紅尾伯勞、灰面鵟鷹的獵人非法關押進監牢外,對狩獵這基本人權還做了什麼好事?(文/王思明)(待續)

被鳥仔踏捕獲的伯勞鳥。(王精誠/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