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度執法的禁獵與被踐踏的狩獵人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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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日前,高市杉林區一位民眾獵捕了已從保育類降為一般類動物的山羌,被警查獲,可能面臨最高三十萬元的裁罰。一般人搞不懂,保育類動物不能獵捕,非保育類的一般類動物為什麼也不能獵捕?
屏東縣的恆春半島三鄉鎮恆春、車城與滿州,很可能成為台灣犯罪率最高的地區,因為根據屏東地方法院的刑事犯罪判決統計,其中有一個類別是「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從民國八十八年迄今的十年間有高達四百四十七件判決,其中恆春人獵捕伯勞與灰面鷲的案件幾乎佔了三分之二,有這麼多的人因此身陷囹圄,甚至老死獄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本文作者王思明先生為台大畜牧系高材生,輔修法律,兩者結合,加上悲天憫人的胸懷,針對這些主流媒體根本無法梳理與討論的問題,提出發人深省的深刻省思。

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違反《國家公園法》繁殖的梅花鹿,從頭到尾就不是保育類動物,而是可以獵捕的一般類野生動物。(王精誠/攝影)

恆春半島很多居民喜歡上山下海釣魚、打獵、採集,動輒觸法,透過媒體的強力放送與汙名化,不免讓家人、學童覺得是種恥辱。
為了讓鄉親們對這件事有更深一層的認識,讓大家能瞭解為什麼在屏東監獄裡最年長的受刑人會是大光高齡八十幾歲的捕鳥人,為什麼有滿州人為了獵鷹三度關進監獄,前後近四年,到現在還在進行第四次訴訟。他們可能是無知,也可能無視牢獄所堅持的,無非是最基本的狩獵人權。
司法本來應該是正義的最後防線的,無奈從檢察官到法官被營建署和媒體洗腦下,連最基本的「法律」和「事實」都認不清,法治的精神與真相被扭曲了,當政府說謊時那種禍害有多嚴重?
政府整個禁獵的大執法,可以分為三個層次:

第一,是在維護保育類動物大旗下的霹靂執法,這一部分,依法為治,暫不予質疑;
第二,是針對一般類野生動物的禁捕措施,這一部分,顯然「法具」逾越了法律的規定;
第三,是灰色地帶,政府玩弄愚民手法,將國際上不具保育價值的動物無限上綱,誆列為保育類動物的「假保育」,而讓眾多人誤陷「冤獄」的法網。
首要弄清楚的是,獵捕非保育類的一般類動物,到底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的哪一條法律?應科以何種刑責?是否已脫離保護野生動物的精神,而成為一種不准打獵的高壓文化。
根據《野生動物保育法》第十七條 (可供利用野生動物之管制)「獵捕一般類之哺乳類、鳥類、爬蟲類、兩棲類野生動物,應在地方主管機關所劃定之區域內為之,並應先向地方主管機關、受託機關或團體申請核發許可證。前項野生動物之物種、區域之劃定、變更、廢止及管制事項,由地方主管機關擬訂,層報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後公告之。」
依據立法精神,人民是有狩獵權的,一般類野生動以及今年年初農委會公告將八種動物從保育類降為一般動物的山羌、台灣獼猴、白鼻心等,都是可以獵捕的。至於在恆春半島鹿滿為患的梅花鹿,從頭到尾就不是保育類動物,尤其獼猴與梅花鹿嚴重危害農作,造成農民重大損失,為什麼不能直接獵捕來減輕災損?
法律規定,獵捕一般類野生動物須經申請及許可,在地方主管機關劃設的範圍內狩獵,問題是整個國家都沒有核定公告狩獵的規定,包括物種的選定與區域之劃定,是誰在不守法?政府的不作為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因為沒有劃設特定範圍,所以,可以四處打獵,直到政府劃設狩獵區;一個是,因為沒有劃設特定範圍,所以,全天下都不准打獵,直到政府劃設狩獵區。
哪一種說法較合理?再來就是,在私人土地上狩獵,是否免責?
政府的不作為一拖卅年,《野生動物保育法》於民國78年立法,同時廢止了《狩獵法》,《野生動物保育法》涵蓋了狩獵行為,之後狩獵的管理改由此法來規範。問題是這部法律從公佈施行到今年的6月23日就滿三十年了,主管機關農委會能介紹依法公佈的任何物種與範圍的狩獵管理辦法嗎?
政府未守法,卻用「半部法律治天下」,濫施法具嚴懲百姓,我們這個國家的法治,包括執法人員的執法依據與執法素質,都大有問題。(待續)(文/王思明)

獼猴嚴重危害農作,遭保育類動物除名,相對保障農民權益。(王精誠/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