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選舉中兩岸牌效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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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蔡英文總統宣稱二○二○年總統大選,國民黨候選人先後出現高雄市長韓國瑜、鴻海集團總裁郭台銘的情況,她不相信大陸當局沒有從中干預。國台辦發言人表示「我們不介入也不評論台灣地區選舉。所謂大陸干預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別有用心。」藉由連結國民黨候選人與大陸關係,隱含其為在台「政治代理人」;同時批判若干媒體受中資補助,為特定候選人宣傳造勢及散播假消息,企圖影響台灣言論市場及自由民主。顯然,總統大選中「兩岸牌」爭議再次響起。

首先,國民黨的兩岸路線原本即是奠立在「九二共識、一中各表」,中華民國主權並未消滅,保有二十二個邦交國及參與世界衛生組織、國際刑警組織、國際民航組織年會。蔡英文主政下兩岸當局欠缺「九二共識」,不僅無法協商對話、停止外交休兵及軍事威逼程度提高;同時陸客觀光及陸生就學驟降。已減少五個邦交國、三個國際組織年會皆無法參與、六個海外中華民國辦事處被改稱台北辦事處。顯然,國家主權行為象徵在無「九二共識」下被縮減。

儘管,蔡總統提出「九二歷史事實」、「九二會談精神」作為替代共識,並未接受「九二共識」,甚至標籤化等同「一國兩制」。郭韓本倡議「九二共識」,這使得郭董在陸擁有號稱百萬員工企業經營,而不必被污名化為「綠色台商」;韓市長所提「貨出人進,高雄發大財」目標及推動南南合作、成立自貿區、兩岸城市交流,皆奠立在「九二共識」;其能獲致五十二億元農漁產品訂單亦然。

其次,承認「九二共識」並非是「出賣主權」、接受「一國兩制」。這種指控並未貼近法理事實,韓與郭皆高度認同中華民國,反對「一國兩制」;但蔡英文認同的中華民國其主權侷限在臺澎金馬。郭韓界定「一中」是中華民國,但其主權與領土與大陸當局所主張具有重疊性。

從憲法增修條文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對兩岸定位設計來說,增修條文預設國家統一立場,也就是「憲法一中」、「兩岸一國」定位;從條例界定大陸地區與台灣地區,兩岸定位是「一國兩區」。蔡總統宣稱依據憲法、條例處理兩岸事務,卻否定「九二共識」;韓市長卻認為「九二共識」根植於憲法、條例,難以論斷堅持「九二共識」就是出賣主權及消滅中華民國。

最後,從民進黨質疑國民黨候選人受到大陸當局影響,再到企業創辦媒體受到大陸當局支持,批判親中政治人物與媒體企圖改變台灣民主、國家主權、輿論導向。尤其是批評這些企業與媒體在大陸的經濟利益,若受到外部勢力干預時而與國家利益相衝突時,強調將由國家機器尤其是國安單位介入處理,藉此維護國家安全。國安單位介入媒體及輿論第四權運作,此極為欠妥。既有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即可扮演公正客觀與專業角色,國安單位介入反被質疑會傷害台灣新聞媒體自主性;同時以政府權力介入言論市場,將被批判對民主政治及言論自由戕害。

民進黨若一再標籤化國民黨候選人為「拚經濟」而「賣主權」,不僅凸顯其有效治理兩岸能力不足,且大陸政策一再陷入反制困境,不僅難以緩和敵意及建立信任;同時激化民眾的政黨認同對立,製造國家認同衝突、撕裂社會連帶感。一個欠缺信任的斷裂社會,更難應對大陸軍事外交攻勢及融合策略的磁吸效應。況且去年九合一地方選戰一再打「兩岸牌」已證明無效,現又依樣畫葫蘆應用在總統選戰中,恐未蒙其利先受其害。(柳金財/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