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化科技如何讓珍貴古文物「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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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現代化數位科技在山東省「青島雲岡石窟藝術館」重建的雲岡石窟第3窟西後室大佛像。(雲岡石窟研究院提供)

大陸五臺山上,南禪寺面積不大偏居一隅,卻是中國現存最早的唐代木結構建築。近日,來自山西雲岡石窟研究院的文保團隊正在這裡進行三D(三維)掃描,採集寺廟尺寸、色彩、空間結構等一系列資料,他們要給這座古老的寺廟建一份「數位檔案」。
「透過對資料分析處理,不僅能瞭解文物當前情況,獲悉其若干年後的形態變化,一旦受損,還有可能進行精度極高的修復。」雲岡石窟研究院數位化室主任寧波說。
巴黎聖母院日前在大火中嚴重受損,令人痛心的同時也敲響了文物保護的警鐘。有文物專家表示,預防性保護和數位化保護利用是提升文物保護利用水準的重要手段。大陸各地正加速推進文物數位化保護,用現代科技記錄古老文物。
山西省大同市西郊十六公里處的武周山南麓,雲岡石窟依山開鑿,東西綿延一公里,存有主要洞窟四十五個,大小窟龕二五四個,石雕造像五千九百多軀,為中國規模最大的古代石窟群之一,二○○一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然而,一千五百年來,石窟不斷經受著大自然的風化、雨水等侵害。「從目前的保護手段來看,人類並沒有能力通過化學、物理的方法來徹底阻止石窟老化。」浙江大學文化遺產院副教授李志榮說,遵守考古學的原則和方法,把石窟現存的資訊全面、科學地記錄,原真地呈現,是對它們最好的保護。
從二○○三年起,雲岡石窟就開始了數位化探索。據寧波介紹,雲岡石窟通過與多家高校及科研院所長期研究與探索,逐步形成了依託高精度測繪技術、三維(三D)雷射掃描技術、地理資訊系統技術、電腦網路技術和人工智慧技術等科技手段,永久地保存雲岡石窟珍貴文物及歷史檔案。
資料獲取建檔是第一步。通過三維雷射掃描技術,生成洞窟中各個方向的剖面圖,使洞窟得以多角度展示,為雲岡石窟建起三維「數位檔案」。
在高清三維資料的支援下,雲岡石窟研究院打造了一套基於VR眼鏡的沉浸式石窟體驗系統。該系統可支援最多十五人同步在雲岡石窟第十八窟的虛擬場景中進行漫遊,遊客還可乘坐虛擬的蓮花升至空中欣賞石窟高處的藝術細節。
借助於精準資料,雲岡石窟不但可以複製還原,還可以跨時空、跨地域展現。遠在山東青島的雲岡石窟藝術館,人們不必遠赴山西大同,便可欣賞到雲岡石窟精美的佛像。

雲岡石窟有「音樂窟」之稱的第12窟,3D列印複製品正在局部上色。(雲岡石窟研究院提供)

雲岡石窟第三窟西後室原比例三維列印複製,是雲岡石窟研究院、青島出版集團與浙江大學合作的成果,複製窟整體長十七點九米、寬十三點六米、高十米。
現在雲岡石窟每年有大量來自山東青島的遊客,他們都是在參觀了第三窟的複製品後來的。第三窟的複製品將固定在青島進行展示,而另外兩窟是可移動的,像樂高一樣,可以拆開,以後將進行巡展。
對於另一世界文化遺產敦煌莫高窟,早在上世紀九○年代初,敦煌研究院就提出了「數字敦煌」的構想。經過廿多年探索,現已擁有龐大資料資源。VR體驗、洞窟高保真複製、虛擬交互體驗、實景遠端傳輸、彩塑真實再現等技術,充分展現了敦煌石窟藝術和古絲綢之路的文化內涵,加深了世界民眾對敦煌藝術的瞭解和熱愛。
儘管如此,眾多文物專家表示,數位化只是保護和利用的一種手段,對文物本體的保護依然是最核心和首要的任務。
 (文/新華社 王菲菲)
 (圖/雲岡石窟研究院)

山東省青島中小學生在青島雲岡石窟藝術館參觀教學。(雲岡石窟研究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