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一制」的倡議與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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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一制」的倡議與實踐路徑

《臺灣公論報》副總編輯/王精誠

  盱衡兩岸關係未來的發展,以及民進黨執政期間強勢推動「倒退型」的兩岸政策,泛藍在沉潛、旁觀之餘,可以轉而致力於兩岸關係的基礎工程,整備相關政策,待政權輪替後,可以直接付諸實踐,而不是袖手旁觀,空等耗時,以預先作業,彌補所耗費的時日。

  展望兩岸關係目前及未來最重要的打底工程,就是籌謀規劃讓兩岸可以順利對接的「兩岸一制」工程,並成立智庫型的「兩岸一制研究中心」,全方位研究「兩岸一制」的系統工程,其創立宗旨、功能、運作規劃如下。

壹、前言──「兩岸一制」是什麼?不是什麼?

  「兩岸一制」係針對兩岸政治、經貿、社會、法律、文化制度上的歧異進行統整式研究,並找出整合歧異的方式。

  所謂「一制」有幾個層面的意義:一是功能性、實務性的「一種制度」,二是籠統式、概括性的「一制性」統稱,三是動態性的把兩種制度合而為一的「一制化」。

  「兩岸一制」最具代表性的「一制」案例,就是同文同語,兩邊使用相同的語言,普通話在兩岸都可暢行無阻,既是「一制性」,也是共同使用「一種制度」,完全符合「一制」的精神。

  然而,雖說在語言溝通上沒有障礙,但是,在書寫的文字上,兩岸還是有不小的歧異,台灣使用繁體字,大陸使用簡體字,兩邊的「中文」,雖然大同卻也存在不小的差異。然而,透過電腦「繁簡轉換軟體」,只要一個按鍵,繁體字就可以轉換簡體字,簡體字即轉換成繁體字,這就是「一制化」的經典之作與最好的說明,「一制化」可以創造雙贏。

  另外一個必須先說明的「前提」是:「兩岸一制」不涉及任何意識形態、「藍綠」與「統獨」的爭議。一般人看到「兩岸一制」,本能就以為這是一個「促統」的外圍研究機構,「把兩岸促成一制」,其實完全不是這回事。我們著眼的是兩岸交往過程中技術性與功能性的「一制」,其目的在強化台灣對外的競爭力,爭取最大的利益。至於兩岸最後要選擇「一國兩制」、「兩國兩制」或「兩國一制」,不論是「一國」、「兩國」甚至「三國」,都與「一制研究」的宗旨無關,「一制研究」也不涉及這塊領域,這就如同不能把「繁簡轉換軟體」說成是「促統」的工具一樣。

  在國際關係上,台灣與美國是採行相同的民主制度,兩國在政治制度上是「一制性」與「一種制度」,但是,卻是無關兩國統或獨的「兩國一制」,兩邊因為這種「一種制度」與「一制性」而形成水乳交融的盟友關係,這就是「一制」而不涉及「一國」、「兩國」的案例。

  就實質效益而言,「一國兩制」就如同「異國兩制」,除了形式上的統一之外,沒有任何資源共用、互通經貿的效益;至於「兩國一制」,雖然是兩個獨立的國家,但是,暢行無阻的「一制性」,可以把兩國所有的利益綁在一起,緊密結合創造雙贏,這就是「一制性」的價值。

  兩岸未來的發展,不管是「一國兩制」或「兩國兩制」最重要的是走向「一制」。即使將來統一成一國,如果還是「兩制」,那又有何意義?反之,如果兩岸分裂成「兩國」,但是,能維持「一制」的關係,即使成為兩國,那又何妨?因為最終會自然形成一國。

  對大陸而言,最理想的統一路徑應該是從「兩國兩制」過渡到「一國兩制」,再到「兩岸一制」,最後抵達「一國一制」的終點站。

  「一制」,談何容易?又何其不容易!就「人的制度」而言,例如政治制度、社會制度、文化制度,要「一制」,那是何其困難的一件事。可是撇開「人的制度」,純就「物的制度」而言,例如商品、貨品、物品的認證與檢驗,這是客觀存在的物理問題。在科學的基礎上,以及以國際化的標準為媒介,兩岸要建立「一制」,那是輕而易舉之事,端視雙方是否有此概念、遠見與決心。

  兩岸走向「一制」,應該從「物的一制」開始,以「物的一制」為基礎。舉例來說,現在橫梗在兩岸經貿之間的鴻溝與障礙,不是ECFA,不是「經濟合作架構」,而是架構之下的諸多細節。就以經貿通商最後而且是最關鍵的環節——通關及商檢而言,如果兩岸不能建立通關的「一制性」,或較客觀說法的「一致性」,例如:品項品名的分類、檢驗的儀器設備、檢驗的方式方法、檢驗的數據標準、檢驗的認證制度,那麼所謂的ECFA,所謂的「經濟合作架構」,都是「空架子」,都是「礙剋發」,障礙剋制發展。

  兩岸要走向「物的一制」,大陸應展現「以大事小」的格局與風範,促成其事。一方面是因為大陸的經貿實力遠遠超過台灣,另一方面則是台灣在這方面的成果稍微領先大陸,可供大陸參考。若有爭議或分歧,不妨以國際化的標準為客觀媒介,讓兩岸在「物的制度」上接軌,成為暢通無阻的「物的一制性」,或「物的一致性」,由根本消除無謂的障礙,創造雙贏。

  其實,這也是「自由貿易」的精神與精髓。

  臺北市美國商會每年都會發表年度政策建言報告「台灣白皮書」,每一年的「台灣白皮書」都會重複提到一個重點,就是批判台灣的經貿法規與國際經貿標準有嚴重的落差,導致許多跨國企業的商會會員在台投資阻力重重,對於在台灣增加投資、擴大經營興趣缺缺。

  美國商會認為政府部門主事者對國際貿易的實務與國際性法令的瞭解有限,加上受到貿易保護主義心態影響,政府在修改政策法規時未充分與時俱進,考量與國際接軌的配套法令,反而發展出許多台灣特有的法令限制,在廠商商品認證、核價與行銷上採行逆反國際慣例的做法,衍生額外營運成本,不僅造成跨國企業沈重負擔,也阻礙台灣消費者使用創新產品與服務,尤其在金融、製葯、生計、醫療器材、資訊科技、汽車與零售等領域。[1]

  美國商會不只每年發表「台灣白皮書」提供政策建言,幾年下來,發覺台灣政府根本無動於衷,無意改革,乃組團返回美國告狀,組成「叩門之旅」代表團,帶著白皮書回訪美國華府,與美方政府、官員、專家進行遊說,討論如何進一步讓台灣跟上時代,以雙方認可的「一制性」提昇台美經貿關係。

  這就是國際經貿「一制性」的必要性與價值,也正是為了達成「一種制度」的「一制化」工程。所以,「一制性的研究工作」,不僅限於兩岸,而是全球性、國際性的大工程,台灣要與國際接軌,就必須跟其他國家、貿易夥伴共同達成「一制性」的「一種制度」。

  因此,我們總不能說推動「全球一制的研究」,就沒有政治目的,推動「兩岸一制研究」就有政治企圖。

貳、以兩岸通關檢驗檢疫說明「一制」的必要性

  2014年12月15日,「兩岸企業家峰會」在臺北舉行,陸方的理事長、前大陸國務院副總理曾培炎在會中表示,台灣正在籌畫「自由經濟示範區」,大陸則有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近來還增加三處自貿區,對台還有昆山、福建等特別地段。曾培炎以行家的角度呼籲,未來兩岸園區應加強政策體系和管理模式上的溝通交流,「尤其是建立海關、檢驗檢疫和倉儲物流的『直通車』,打通園區內企業間合作的『無障礙通道』,增強兩岸企業攜手走向國際市場的競爭力。」

  針這個問題,台灣相當權威的《經濟日報》在2014年12月18日刊登一篇名為「兩岸經貿應善用現有的寶劍」的社論,用來說明「一制性」的必要性與重要性,茲摘錄重點如下:

  「近年來各國關稅一直調降,造成貿易限制的原因,愈來愈出現在各種標準、檢驗、執照申請等非關稅問題上。以中韓FTA為例,按照韓國貿工能源部網站公佈的資料,對於美妝產品,中韓之間達成的共識是相互接受國際公認的檢驗報告,通關便利化,以及在美妝產品檢驗程式中給予對方相同的平等對待,可能才是中韓FTA潛在的真正價值。

  這是因為中國對於美妝產品的檢驗制度,一直是台、韓商的抱怨重點。由於美妝產品多具有高度流行性;能夠及時上架抓住流行,又是MIT(台灣製)或MIK(韓國製)在中國市場馬上加值25%,所以往往及時上架才是關鍵,而非關稅。但台商常常抱怨,是中國對美妝品的檢驗時間最少要12個月以上(其國產品只需一半時間),導致出現「送BB霜檢驗,拿到合格證時已經在流行DD霜」的窘境,使得MIT的加值完全沒效,而且就算搶到零關稅待遇也意義不大。

  中韓FTA生效後,韓國美妝品只要在韓國取得符合條件的報告,就算在中國還是要送檢,在比照大陸國產品的情況下,時間一定也能縮減。到時候若MIT的美妝品要重新檢驗、審核,至少12個月才能上架,韓貨4個月就能上市,其影響可想而知。這樣的檢驗流程優惠待遇,還包含醫藥品、家電用品及汽車零組件等。

  要追上韓國,政府一定會再次祭出「加速兩岸貨貿協議談判」的法寶。殊不知,這些問題現在就可以解決。兩岸自2008年起,就已經簽署了20餘項與經貿有關的合作協議,其中包含了標準檢驗認證合作、智財權合作及醫藥衛生合作等協議。這些協議正是爭取比照韓國待遇的基礎。換句話說,即便我們無法完成「豪華版」的FTA,這些「簡易版」的協議,除了無法降關稅外,一樣可以達到類似效果。

  不過這些協議六年來除了開開會以外,到底發揮哪些降低貿易障礙的效果?我們無從知曉,政府也不曾說明白。在中韓FTA宣佈談判完成後,除了兩岸貨貿協議這個法寶外,其餘已經握在手上的「寶劍」,也完全沒有出鞘之意。發生這個結果的原因很多,例如標準檢驗、認證及智財權合作協議,雖然都是經濟部主管,但降低貿易障礙一事,卻非業務主管機關所關心之事;至於醫藥衛生合作更是衛福部主政。這些協議是為何而簽?要如何發揮功效?這些問題都需要檢討與確認。

  在面對兩岸情勢撲朔迷離的今天,豪華版的兩岸貨貿協議依然重要卻遙不可期。回頭檢討成效,發動已經握在手中的簡版寶劍,用更多元的手段協助廠商,或許可以加速贏取產業與社會的信心與支持。」[2](摘自《經濟日報》2014年12月18日社論)

  《經濟日報》這篇社論,前面的論述完全正確,但是,結論卻錯了,文中誤以為兩岸簽署的二十餘項經貿合作協議,就是抵禦韓國、推展兩岸經貿的「寶劍」。如果那不是「寶劍」,那麼「寶劍」是什麼?

参、兩岸如何建立經貿對接的「一制性」

  馬英九總統從2008開始執政的六年當中,兩岸大約簽署了20項協議,大多數在形式上簽定後即送進冰箱,沒有進一步針對協議後的解凍與開放工作,進行配套性的政策輔導、法令修正、施行細則的擬定、技術性的解決障礙,最重要的就是銜接兩個政治實體不同制度上「一制性」的最後一哩路。

  從「一制性」的角度而言,20項協議中最重要的就是第四次「江陳會」於2009年12月22日簽署《兩岸農產品檢驗檢疫協議》,以及第八次「江陳會」於2012年8月9日簽署的《海峽兩岸海關合作協議》。

  如果,後續的協商兩邊的農政單位能針對兩岸農產品的檢驗、檢疫工作進行「一制性」的對接工作,以及兩岸能針對海關的通關、商檢等作業擬定兩種制度銜接的「一制性」機制,而讓台灣的農產品能從各個口岸光明正大登陸,以及台灣的商品能以符合陸方通關與檢驗的程序順利登陸銷售,這個才是台灣在兩岸經貿上的「寶劍」。

  但是,這些經貿協議只是「合作架構」,而缺乏架構之下的諸多行事細節,落實到兩岸商貿最基本,也是最關鍵的通關、商檢、檢驗、檢疫實務,統統繳了白卷,兩岸經貿互通的大門仍然被許多枝枝節節的技術問題卡得死死的,動彈不得,簽了等於沒簽,都是「空架子」,兩岸經貿關係發展,是「華而不實」、「開而不放」,表面風光,實質意義不大。

  橫梗在兩岸經貿之間的鴻溝與障礙,不是ECFA,不是「經濟合作架構」,而是架構之下的諸多細節。就事論事,如果要一舉撞開兩岸經貿的大門,鋪陳康莊大道,核心工程還是化解兩種以國家主權為象徵的制度如何「一制化」的工程,經貿通商的最後一哩,而且是最關鍵的環節──通關及商檢而言,兩岸亟需完成的是建立通關、商檢的「一制性」,例如:兩岸貿易商品名詞的統一、品項品名的分類,檢驗的項目、檢驗的儀器設備、檢驗的方式方法、檢驗的數據標準、檢驗的收費、流程與時間、檢驗的認證制度等,這才是「寶劍」。

  要磨這一劍,不只曠日廢時,而且衝突難免,扞格處處。因此,為了爭取時效,降低成本,化解爭議,雙方更要建立兩個共識:第一,盡可能採認對方的檢驗認證;第二,如果雙方無法達成「一制性」,就接受國際公認的檢驗標準,以此化解歧異,以「國際化」作為「一制化」的平臺。

  現在論兩岸經貿,台灣正在籌畫的「自由經濟示範區」,以及大陸的自由貿易試驗區,是顯學;若論國際經貿,兩國、多國以及區域性的FTA(Free Trade Agreement自由貿易協定)是顯學。

  不論自貿區或FTA,他的基本功能與特色就是一次處理關稅及非關稅貿易障礙,包括:免稅、法令鬆綁、減少各種制度性的經貿高牆,但是,關鍵還是在如何突破「兩制性」的羈絆,甚至以「區內境外」的方式避開「兩制」的扞格,創造一制的紅利。

  所以,大陸前國務院副總理曾培炎才會提出,未來兩岸要建立海關、檢驗檢疫和倉儲物流「直通車」的釜底抽薪之計。《經濟日報》的社論才會直指,美妝產品在中韓之間達成的共識是相互接受國際公認的檢驗報告,通關便利化,以及在美妝產品檢驗程式中給予對方相同的平等對待,這才是中韓FTA潛在的真正價值。說了半天,還是「一制性」。

  我們這麼舉例說明,可能還是無法盡窺「一制性」的全貌,姑且就以兩個「對照組」來反襯說明「一制性」的關鍵性角色──「小三通」與「電子商務」。

  「小三通」是過去這段時間兩岸之間最活絡的「絲路」,小三通之所以成為台灣各式商品登陸的「終南捷徑」,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以「小額貿易」為名的「小三通」所搭建的平臺與「魔術箱」,透過這個灰色地帶的運作,規避或化解了「兩制性」的扞格,建立了檯面下「一制性」的運作模式。雖開啟了登陸的「方便門」,但是,「小三通」仍是在「睜隻眼、閉隻眼」之下偷偷摸摸運作,終究有其侷限性,不是正規商貿管道。只要陸方祭出正規通關與商檢的緊箍咒,「小三通」馬上變成「通三小」。

  再來看電子商務,由於兩岸的環境差異,電子商務已成為大陸國民消費的主流,其規模、制度、商品、便利性均遠遠超過台灣,台灣的買家透過變通的支付方式與國際物流配送,可以向淘寶網購買商品,台灣人也可以在淘寶網開店,賣一些台灣商品,參與這塊市場。

  「電商」之所以能夠快速成長,甚至東征台灣市場,主要就是電子商務跨境、跨國、跨國際的營運方式避開了「兩種制度」對於你來我往的干擾,也可以說是另闢蹊徑,建立了另類的「一制性」。

  因此,當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馬雲宣稱他想幫助更多台灣年輕人到大陸創業時,基本上,大家是相信馬雲有這個心,也確實能作到,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開創了「兩岸一制」的新模式與新天地。[3]

  回到經貿的主題,兩岸貿易往返的商品何止千百類、萬多種,諸如:農產品、水產品、畜產品、地方特產、一般食品、酒類、果汁飲料、加工食品、醫藥品、保健食品、機能食品、生技產品、化妝品、保養品、清潔用品、有機商品、機械、工具機、車輛、電機、電子、電器、紡織服飾、珠寶飾品、建築材料、衛浴設備、塑膠用品、藝品、健康器材、醫療保健、光學眼鏡、鐘錶、文具教材、美容儀器、休閒食品、茶葉等。

  這些商品要在兩岸市場互通有無,在經貿領域推動「兩岸一制」,這是一個何其龐大的「一制化」工程,「兩岸一制研究」是不是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有很大的研究需求?不論是理論分析或實務建言。

  據《聯合報》2015年1月16日「自貿區新規上路 催生3家進出口鑒定機構」的報導,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進出口商品檢驗鑒定機構管理辦法,自去年10月1日實施以來,迄今已經「催生」三家進出口商品檢驗鑒定機構,反映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進出口商品檢驗鑒定機構管理辦法已產生一定政策效果。進一步推動上海自貿區進出口商品檢驗鑒定市場多元發展。

  據統計,作為大陸最重要的對外貿易口岸之一,上海地區(包括上海自貿區)目前共有從事進出口商品檢測業務的中外資機構32家。[4]

  由下游檢驗鑑定業務量的暴增,可見上游制定通關檢驗政策與鑑定技術的重要性,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業務減量的方式,如果兩岸能實施一制,互相採認對方的認證規格與檢驗報告,只做文書審批,不是更能達到快速通關,業務減量的目的?

肆、兩岸「一制性」的清單與課題

  兩岸之間的互動相當頻繁,「兩岸一制」的研究工作,除了前述語言、文字、經貿之外,其他領域還有更多的「一制性」研究工程,諸如:比較敏感的政治制度;現在大陸方興未艾「反腐」所帶動的社會改革;兩岸原本就「一制」的宗教;系出同源的中華文化;兩岸可以交叉報考互相採認的專業證照;以及不斷開創新高的旅遊市場等,其他如分治之下必然存在的制度差異,諸如法律、人權、教育、媒體、企業經營、學術研究、貨幣制度、保險金融等。

  若加以分類,「兩岸一制」的清單與研究課題,大致可以分成三大類:完全一制或接近一制、有待促成的一制與完全無法一制。

一、兩岸之間「一制」的清單

(一)完全一制或接近一制

 項  目 說    明
語言 溝通完全無障礙
文字 有簡繁體的對應落差。
宗教之傳統宗教 神明全部來自大陸
宗教之基督天主教 大致一制
宗教之佛教 大致一制,各有所長
戲劇之國劇 源自大陸,發揚光大
影視文化 可以跨界流行
音樂之國樂 源自大陸,發揚光大
音樂之流行音樂 可以跨界流行
儒家文化 分裂後又逐漸匯合
餐飲 源自大陸,整合成功
觀光 有來有往,短空長多

 

(二)有待促成的一制

和平協議 化解敵對,和平一制
經濟發展 各自獨立,可以互補
貿易 可以互補,政治幹擾
投資 政治幹擾,民間暢旺
通關商檢 有待克服技術障礙
電子商務 陸對台強勢主導
企業經營 理論實務各有所長
運動 台灣專幾項,可以交流
對外領土主張 視政權立場而不同
共同打擊犯罪 台灣有求於大陸較多
社會問題與社改 本質相同,方法一致
學術 重點交流
科技 台灣擇優交流、整合
工程 可以交流
教育 台灣市場過剩,補陸生
醫療 中國人的病已經「一制」
法律 部分可以一制

(三)完全無法一制

政治制度 兩種型態
人權 國情不同
軍事 對立
法律 部分無法一制
媒體制度 兩套制度,節目可交易

二、兩岸社會改革的一制性

  以比較敏感的政治制度來說,雖說兩岸目前在政治制度上絕無一制化的可能,但是,相關的對比式研究仍不可或缺,不要說兩岸,單是台灣就陷入政治制度「一制性」的風暴,台灣目前正為了內閣制與總統制進行修憲的「一制化」工程,而大陸要瞭解台灣的憲政一制化,當然得透過「兩岸一制」的研究工作。

  就此觀點推演,「兩岸和平協議」就是「兩岸一制」在政治議題上最高層級的工程與最高境界的成果。

  再來說習近平上臺後奠定統治威信的反腐打貪,其本質就是翻江倒海的社會改革工程,可是,你確定他的社會改革掌握了整體架構、重點與竅門嗎?

  比較兩岸的社會改革措施,首先要瞭解兩岸的社會背景,兩岸同屬華人社會,其社會體系最大的支柱,就是馬雲所說的「佛教的包容、道家的和諧與儒家的規矩」,儒釋道融合形成兩邊社會最大的同質性優勢。那麼兩岸社會的共同問題又是什麼?根據此間社會觀察家王精誠針對兩岸社會改革的研究與分析,萬法歸宗就是一句順口溜「一黑二黃三花四白五毒六害七騙」

  這個七色斑駁的問題,正是台灣社會、或者說是中國社會結構性與基因性的病灶。所謂結構性的問題,就是只要是中國人的地方,中國人的社會,就一定孳生伴隨這七大害,不論社會如何進化、如何演變,這七大害始終如影隨形陪伴中國社會:一黑,黑道橫行,治安敗壞;二黃,色情氾濫,性暴力犯罪;三花,金錢遊戲,貧富差距;四白,官員貪汙,賄賂公行;五毒,毒品充斥,食安傷身;六害,六種生活惡習(台灣是「菸、酒、檳榔、查某(女色)、賭、流氓氣」,大陸是另外一套六種生活惡習),七騙,無所不在的欺騙,包括專業的詐騙集團與庶民的欺騙惡習。

  這七大病灶,都以不同的形態、不同方式與中國人的社會長相左右,不論在台灣、中國的本土,或是海外僑社,今日華人社會之亂象,不正是這七害之寫照?

  海峽對岸之大陸政權,最擅長用「老嫗皆懂」、「人人心領神會」、琅琅上口易記好說之俗俚語來包裝政策,以高妙的「政治口號」推行政策帶動改革。近年大陸上順口溜的發展達於巔峰,甚至有「順口溜治國」之實,如果「一黑二黃三花四白五毒六害七騙」的社會改革政策能出口到大陸,對大陸政權與老百姓將帶來極大震撼,面對如此高妙的「政治順口溜」,大陸人一定甘拜下風,自嘆不如,佩服得五體投地,也展現台灣的「政治文創」水準。

  更重要的是,這七大重點不只是台灣社會改革的方向、重點與處方,也同樣是大陸社會問題與社會改革的處方,如果習近平能以此七點規劃完整的社會改革,不只反腐打貪,更擴及其他層面,深化改革的深度與廣度,強化改革的力道,他的歷史定位將更穩固。

  如果,兩岸能就社會問題進行「統一式的改革」,同步進行改造,改造方向與內容完全相同,而讓兩岸的社會問題皆能獲得具體的改善成果,這就是「兩岸一制研究」的最大功能。

  綜合以上的論述,「兩岸一制研究中心」的兩岸一制研究工作,係針對兩岸的交流、互動、合作、互惠、借鏡、參考、競合、嫁接、交往、磨合,進行多面向的兩岸一制研究工作,期望能成為兩岸的「介面」,可以是純學術的研究分析,也可以是實務性的政策規劃與建言。

  兩岸之間值得推動與發展的研究項目非常多,領域非常廣泛,但是,我們認為「兩岸一制研究」是兩岸之間目前最有研究價值與前瞻性的核心主題。

伍、相關議題的發想與討論

  有關兩岸之間在制度上「正、反、合」的問題,討論甚多,然而,由於定義、說法及預設前提的情況下,使相關討論變得複雜,兩岸難有完全一致的主張,其中與「兩岸一制」較接近的主張如下:

一、台灣知名律師陳長文的「一國良制」主張

  陳長文律師在面對陸方「一國兩制」的主張時,一直以「一國良制」回應,希望兩岸「可以統一為一國,但是,必須統一在良好的制度下」,亦即「自由、民主、均富」之制度上。

  陳長文的主張倒不是你來我往的口水戰、宣傳戰,而是真心、長期追求「一國良制」的統一而不懈。但是,他的主張難獲兩岸的支持,對於台灣這邊而言,你一開始就持「一國」,就有一批唱反調的反對者,即使,有人同意下半段的「良制」,但是,被扣上帽子之後,支持的聲音就越來越弱。

  至於,此議亦難獲陸方的支持,陸方雖然喜見「一國」,但是,「良制」之說顯然已經預設台灣的自由、民主、均富是「良制」,而陸方的共產、集權為劣制,這樣陸方如何接受?

  不過,最近台海兩岸的制度競爭已有翻轉之勢,陸方主動重新定義「良制」,國台辦日前提出說法:「一個制度、一個政黨,究竟有沒有吸引力,關鍵在於它能不能始終把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和追求當做自己的奮鬥目標,能夠讓老百姓獲得實實在在的好處,能夠給老百姓提供更好的發展機會和更大的發展空間,同時也能夠給人民帶來一個更加美好的希望和願景。」

  陳長文律師語重心長地說,「這本是過去我們的台詞,現在大陸卻用了,顯示了大陸的制度自信,以及台灣近年的停滯不前。」於是,在2018年6月14日以「兩岸制度競爭,台灣能說不嗎?」為題,投書《人間福報》繼續推銷他的「一國良制」,更進一步指出兩岸的制度競爭已經開始,台灣能說不嗎?尤其是對於民進黨,他放出的誘餌是「制度競爭已經是對民進黨最有利的選擇」,捨棄一國的包袱,好好在「良制」上發揮,因為台灣的「良制」優勢將不復存在。[5]

二、臺北市長柯文哲的「兩國一制」

  臺北市長柯文哲於2015年1月接受美國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雜誌專訪,針對兩岸提出「兩國一制」的主張,引發兩岸熱烈的討論。

  柯文哲拋出「兩國一制」說法後,大陸反應激烈,大陸國台辦與官媒齊轟,《環球時報》甚至評論稱「雙城論壇」可以考慮停辦。

  逼得柯文哲必須再作補充式的說明來滅火,柯文哲的解釋包括幾方面:

第一,他說的「兩國一制」,重點在「一制」不是「兩國」。

第二、一制是指一種社會基本價值,不是指政治上的制度。

第三、以後他會盡量避免談「兩國」,只談「一制」。

  柯文哲儘量去化解反彈,他主張兩岸之間不應該再繼續過去的「兩制」,因為「兩制」只會讓兩岸的文化、政治和生活的差異愈來愈大,最後即使湊在一起,也是「貌合神離」,這是他所提主張的精髓。

  他特別強調「一制」是現階段更應該追求的目標,指的是民主、自由、法治、關懷弱勢等普世價值,都該是兩岸人民共同追求的。中國必須要瞭解,擁有這些社會基本價值的台灣,長遠來說對中國並不是壞事,互信、互愛、互諒,對日後交流比較正面,兩岸須在互相瞭解、合作的前提下前進,比統一更重要的是合作。[6]

  柯文哲丟出一個測試彈,四處引爆,最後卻激出一個折衷的結論。台灣的空中大學公行系主任李允傑於2月3日以「『兩國』起烽火 不如兩岸一制」為題,投書《聯合報》,將「兩國一制」拆掉引信,導引到「兩岸一制」。

  李允傑在文章中說到:柯文哲的「一制」,跟國統綱領的中程階段主張類似,即先縮短兩岸人民生活社會差距,再談遠程政治協商。只不過前面放了「兩國」,被解讀為兩國論、台獨的變形,破壞兩岸擱置主權爭議的默契,反而扭曲了一制的戰略意義。與其用「兩國一制」或只講「一制」,不如用中性的「兩岸一制」,較為妥適。[7]

陸、從最近的新聞事件看「兩岸一制」的前景

  「兩岸一制」的問題是處於相對性的動態性平衡,而非靜止不動的,當兩岸關係和諧時,兩岸可以在互利友善的基礎上,磨合、思考、檢討與推動兩岸一制;反之,當兩岸關係對立與緊張時,台灣這邊對於不同制度的磨合,是採取拒斥、退縮、反方向的操作。然而,因為兩岸是持續互動,一方是不進反退,但是,另一方就不退反進,可以從最近的新聞事件來看「兩岸一制」發展的前景,更證明「兩岸一制」是解決兩岸問題的關鍵手段。

一、31條惠台措施:「兩岸一制」才是重點

  大陸在2月28日公佈「31條惠台措施」,全方位的對台灣人民示好,提供各年齡層登陸的機會及優惠的條件,引起極大的震撼。各方解讀不一,一般還是認為大陸「要人、要錢」,認定這是大陸招攬台灣青年與人才赴陸發展,以及招攬產業到大陸投資發展的手段。但是,如果從「一制」來解讀31條惠台措施,才知精髓:

1、第28點:符合條件的台灣醫師,在通過認定方式,獲得大陸醫師資格後,即可按照相關規定在大陸申請註冊短期行醫,期滿後可重新辦理註冊手續。

  這就是「兩岸一制」,大陸認可台灣優質的醫師執照,可以憑台灣的醫師執照在大陸行醫。

2、第29.點:在台灣已獲得證券、期貨、基金相對資格的台灣同胞,在大陸申請證券、期貨、基金從業資格時,只需通過大陸法律法規考試,無需參加專業知識考試。

  這也是「兩岸一制」,大陸認可台灣的證券、期貨、基金專業執照,但是,要補考「大陸法律法規」,就可到大陸執業。

3、第13點:台灣同胞可報名參加53項專業技術人員職業資格考試和81項技能人員職業資格考試。

  這是未來的「兩岸一制」,也就是台灣的這些專業技術人員或技能人員,可以到大陸考照。

  但是,前提是必須針對大陸的專業技職考試提供適合的教學,或者兩岸在這些專業技術人員的學科教育與術科訓練是幾乎完全相同一致的,是大同小異的,稍加轉換即可登陸應考,否則誰考得過?誰會來考?這已經將「一制」延伸到教育體系與教育課程。

  從以上三種專業技術人士資格認定的銜接,其實就是「兩岸一制」的進程:

  第一種,我直接承認。

  第二種,補修或補考大陸的「公民與法律」後,即認證。

  第三種,兩岸的技術與訓練相同,門檻較低的專業技術人員或技能人員,開放台灣同胞報名參加考試。

  然而,將來有一天,在「兩岸一制」的理念之下,陸方直接採認台灣同胞在台灣的專業技術人員或技能人員的證照,頂多再補考一項「公民義務與專業法律」,即可認證,你看那種衝擊與後果將如何?  

〈大陸惠台措施出爐-為台企業人民開新路〉,《臺灣公論報》,2018年3月12日第73期,第2版。

  這才是「惠台」的重點,可是,所有台灣的分析,通通看不到這一點。

  這還只是「人的」兩岸一制,如果大陸使出「撒手鐧」,擴及「物的」兩岸一制,對台灣的商品採行無條件的直接採認,或以低度條件接受台灣的認證,只要台灣認證通過的商品,大陸開放直接進口,那將產生多大的「磁吸」效應?

  舉例而言,像是食品、藥品與健康食品,如果能「兩岸一制」,大陸單方面接受台灣的商品認證,直接開放進口,效應會如何?台灣有很多個體戶,手上都有一些自行研發卻擁有台灣字號的健康食品,但是,要申請出口大陸,必須經過陸方層層關卡與審核甚至人體實驗,因此而卡關、放棄。將來,如果就以台灣健康食品的認證做背書,直接核准,這就是「兩岸一制」的精神。

  其次,「惠台31條措施」中的第15點:台灣同胞可申報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國家社會科學基金、國家傑出青年科學基金、國家藝術基金等各類基金項目,以及第24.點台灣地區從事兩岸民間交流的機構可申請兩岸交流基金項目。

  這兩點對於將來不論是在大陸或台灣成立「兩岸一制研究智庫」,也開了方便之門,利於兩岸一制研究中心之成立、運作。

二、第十三屆全國人大會的兩項決議與台灣一制

  大陸在3月5日召開十三屆全國人大會議,3月11日下午,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第三次全體會議,經投票表決,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正案》,其中有兩項決議所更動的制度,跟台灣是「一制」的。

(一)修憲成立國家監察委員會

  中國大陸的監察制度在共產黨方面有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是中國共產黨的最高紀律檢查機關,具有維護黨紀、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等職能,在習近平總書記帶領全面反貪腐之下,績效顯著。然而,在政府的行政體系中,卻沒有相對應的監察機關,雖然在1993年2月,根據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的決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部與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機關合署辦公,機構列入國務院序列,編制列入中共中央直屬機構。1993年起,地方各級行政監察機關與同級中國共產黨紀律檢查機關合署辦公。

  但是,國務院的監察部不是憲法層級的最高行政單位,習近平為了貫徹反貪防腐的工作,利用十三屆全國人大進行修憲,正式成立「監察委員會」。

  2018年,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及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法》後,設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監察委員會」,簡稱國家監察委員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監察機關,與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檢察院平級,為副國級單位,與中國共產黨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合署辦公。

  國家監察委員會將依據憲法及相關的法律負責監督、調查、處置公職人員依法履職、秉公用權、廉潔從政從業以及道德操守問題。[8]

  台灣的中央政府體系是採行五院制,也就是行政、立法、司法、考試、監察,大陸成立「監察委員會」,相當於台灣的「監察院」,兩岸在監察制度上又成為「一制」。

  雖然,民進黨基於「反中」,對於孫中山先生創設的五院制是採取排斥與廢除的立場,主張回到三權分立,然而,越來越多的國家在三權分立之下,成立獨立的第四權「監察權」,以補三權之不足,而大陸這次在十三屆全國人大創設監察委員會,也算是為台灣的監察院背書,至少在討論與輿論上可以產生「大陸都在增設監察權,台灣反而要廢掉監察權?」的聲量,對於維護台灣的「監察院」將有很大的助益,這也是「兩岸一制」在創設或維持「良制」的最大功能,相互呼應。

2、成立退役軍人事務部

  中華人民共和國退役軍人事務部是國務院組成部門,根據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批准的「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設立。並於4月16日,在北京正式掛牌。

  退役軍人事務部的主要職責是:擬訂退役軍人思想政治、管理保障等工作政策法規並組織實施,褒揚彰顯退役軍人為黨、國家和人民犧牲奉獻的精神風範和價值導向,負責軍隊轉業幹部、復員幹部、退休幹部、退役士兵的移交安置工作和自主擇業退役軍人服務管理、待遇保障工作,組織開展退役軍人教育培訓、優待撫恤等,指導全國擁軍優屬工作,負責烈士及退役軍人榮譽獎勵、軍人公墓維護以及紀念活動等。[9]

  台灣在很早即成立類似的「退役軍人事務部」,1954年,行政院成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就業輔導委員會」,1966年,擴充業務範圍,更名為「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

  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簡稱退輔會、輔導會)為中華民國專門處理退伍軍人五大事項(就業、就學、就醫、就養與服務照顧等)的機關,對於安頓部隊軍心,照顧退除役軍人的經濟與生活,績效卓著。

  台灣的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就是大陸的「退役軍人事務部」,「兩岸一制」又添一樁。

三、臺胞赴陸工作無需申請,持《居住證》可享無差別待遇

  大陸國務院於8月3日發布,取消《台港澳人員在內地就業許可》,這代表台灣民眾今後赴大陸工作,不用再事先申辦手續繁複的就業證。

  根據發布之新辦法,國務院取消就業事前審批制後,中國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必須在發布之日起20個工作日內(8月30日以前)公佈配套措施,加強事中、事後監管,並加強宣傳解讀、確保落實到位。[10]

  發布規定,在台港澳人員就業服務、社會保障、失業登記、勞動權益保護等方面,人社部要儘快推出配套政策措施,並指導督促地方人社部門抓好落實。

  另外,大陸國務院於8月6日發布《港澳臺居民居住證申領發放辦法》的通知,此次出臺的《辦法》就港澳臺居民在大陸參加社會保險、勞動就業、上學、就醫等方面,享受3項權利、6項基本公共服務和9項便利的政策措施,並於9月1日正式實施。[11]

  臺灣居民居住證與臺胞證最大的不同,居住證是臺灣同胞在大陸學習、工作、生活的身份證件,不能用於出入大陸。而臺胞證是出入大陸的唯一證件。居住證採用了居民身份證製作技術標準,採納了臺灣同胞提出的使用18位身份證號碼的建議,這樣就確保了在社會公共服務系統中用於識讀身份證的所有終端和設備都能識讀它。簡單地講,居住證用於在大陸證明身份,能實現與身份證在日常使用上的無差別體驗,具備了臺胞證目前無法實現的許多功能。

  不論是取消《台港澳人員在內地就業許可》,或開放台胞申請大陸的「居住證」,這就是消除制度的隔閡與限制,以一種制度方便兩岸人民,這就是「兩岸一制」的具體實現,尤其當民進黨執政讓台灣越走越遠之際,大陸方面就要更靈活地從「一制」把台灣拉回來,制度的作為才能可久、可大、可遠。

四、大陸智庫研擬補足台灣軍公教年金差額

  紛擾不停的台灣年金改革,於7月1日正式上路,軍公教族群的退休俸被大砍,大陸的智庫就把握時機,研擬如何填補軍公教年金改革的損失,並初步算出一年大約只要花100億台幣(約22億人民幣)。

  大陸智庫早已注意到台灣軍公教族群因年金改革對蔡政府不滿,有鑑於軍公教對台灣政局還是有影響力,大陸智庫就研究如何拉攏這一龐大群體,包括填補軍公教階層因年金改革而減少的年金差額,大陸智庫甚至說「大陸一個大企業一年的淨利都不止(人民幣)22億」云云,意味不是太大的數目。[12]

  該則新聞的分析強調,大陸這種做法主要有兩大特徵,一是以大陸強大的經濟實力為後盾,以實際利益為誘餌,直接吸引台灣民眾逐漸融入大陸的社會及行政體系;二是在讓台灣人民融入大陸體系的操作上,不區分對象原本的國家認同如何、是否支持統一,只要遵循申請程式及接受宣示「支持統一」的條件,都予以接納。

  其實,重點還是在「兩岸一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議在目前的氛圍、體制與技術面根本無法執行,唯有「兩岸一制」,大陸才能取得申請人的相關資料,才知他被刪掉多少,也不會因為領了大陸的補差金額,而遭台灣當局以違反《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施以報復與懲罰。

  這是一種宣示,一種心理戰,大陸或許想要展現「台灣政府沒在照顧,那我來」的取代作用。

五、陸劇《延禧攻略》《如懿傳》帶起的「一制性」風潮

  大陸製播的電視宮廷連續劇,在台灣受到同文同種、同歷史背景觀眾的喜愛,從早先的《瑯琊榜》、《後宮甄嬛傳》以迄最近的《延禧攻略》、《如懿傳》,都在台灣掀起一波波一窩蜂的追劇熱潮。

  香港知名的流行歌曲作詞人林夕,為此寫了一篇「遼寧號抵不上一個魏瓔珞」,刊登於2018年10月13日的《蘋果日報》。林夕在結論中寫道:(陸劇)要收買人心,即使未竟全功,起碼讓人覺得中國明星可親,對政權的惡感與情迷陸星之間,理性分得開來,也不至於逢中必反。其實「與其一天到晚讓軍機繞台,不如多輸出陸劇,一個胡歌,可抵上幾艘遼寧號,一部《延禧攻略》,勝過所有統戰台灣攻略。用軟實力文化輸出攻台,保證好過砸錢去收買在台宣傳統一的豬隊友,好過搞什麼文化交流……有一天,原來收復台灣人心最大功臣是甄嬛以及梅長蘇,多諷刺。」[13]

  林夕的話雖語多調侃,但是,也深刻的說明了一件事情,影劇是最具代表性的「一制」,台灣觀眾看陸劇看得如癡如狂,就是沉浸在「兩岸一制」的濃情密意中,由對演員的鍾愛而愛屋及烏,有利於統一的大計。

柒、「兩岸一制研究中心」的運作規劃

  綜上所述,可知「兩岸一制」的工程與工作是需要大規模的研究與推廣。就研究的角度來看,就是成立專責研究的智庫「兩岸一制研究中心」,進行兩岸制度的嫁接與一制性的統整。

  成立學術研究的智庫較不受政權更迭的影響,可以永續經營,差別就在於,如果是國民黨執政,智庫的研究成果,可以馬上成為政策,如果是民進黨執政,相關研究只能存參,被接納的機會可能不大。

  「兩岸一制研究中心」設立的地點,當然是在台灣與大陸各自成立對接的智庫,分工合作,互通有無,先行整理己方的制度內容,再進行彙整、比較、分析與具體建議,求同存異,化解歧異,最終融為一制。

  除了兩岸兩地之外,港澳也可以以較客觀的第三地參與此項計畫,就港澳與大陸、港澳與台灣的一制化融合,進行雙邊的研究,互相參照,也可以擴及於兩岸三地多邊形的一制化研究。

「兩岸一制研究中心」的主要活動包括:

1、定期舉辦兩岸大型研討會的「兩岸一制論壇」。

2、定期發表「兩岸一制」學術研究報告。

3、接受政府機構及民間社團進行有關「兩岸一制」的委託研究。

4、委託專業人士針對「兩岸一制」特定議題進行研究。

5、架設「兩岸一制研究」網站,彙整相關資訊與研究成果。

6、出版「兩岸一制研究」學報型刊物。

7、籌組「兩岸一制研究學會」,以民間社團搭配學術機構共同推廣。

8、與大陸學術機構策略結盟,加強「兩岸一制研究」的學術交流活動。

9、針對「兩岸一制」主題,在台灣組團到大陸考察,或邀大陸人士到台灣參訪。

10、開辦「兩岸一制」實務班,如互相採認的專業證照班、大陸通關商檢實務研習班。

捌、結論──從競爭到競合的「兩岸一制」

  「兩岸一制」的效益當不止於「1+1=2」,而是大於2。

  馬英九總統當政期間,兩岸大和解,進行多面向的交流與統合,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韓國,倍覺威脅而發明了Chiwan「財旺」這個複合字,取中國China+台灣Taiwan=Chiwan「財旺」。

  Chiwan(財旺)就是兩岸一制之後產生大於2的力量,韓國人對此深感畏懼,唯恐台灣利用大陸的資源加速發展,將韓國遠拋在後,可惜,後來虛擬的Chiwan並未實現。[14]

  兩岸在政治上雖然還未統一,但是,在文化、經濟、旅遊、宗教、商務上已經「統合」了,如果更能擴大制度性的整合,「一制」之後的Chiwan(財旺),不只創造和平,兩岸更緊密結合,兩岸的中國人要聯手賺世界的錢,要創造更大的財富。

  就統一的進程而言,「兩岸一制」的工作就很必要,「兩岸一制」乃是統一的基礎工程,為統一鋪路,如果兩邊「兩岸一制」的項目越多,水到渠成統一的助力就會增強,阻力就會相對消退。

[1]林上祚,〈去年80項建言1項都沒達成,美商白皮書:去年政黨輪替導致 不因此氣餒〉《風傳媒》,201768;楊伶雯,〈美國商會台灣白皮書:跨國企業擴大在台投資興趣缺缺〉,《今日新聞》,2012 06 05日。

[2]〈兩岸經貿應善用現有的寶劍〉,《經濟日報》社論,20141218

[3]馬雲設基金 助台青年赴陸創業〉,《旺報》,20141216

[4]〈自貿區新規上路 催生3家進出口鑒定機構〉,《聯合報》,2015116

[5]陳長文,〈兩岸制度競爭,台灣能說不嗎?〉,《人間福報》,2018年6月14日;陳長文,〈『良制統一』先相互證明彼此的好〉,聯合報,2017年7月3日。

[6]〈柯文哲:一制指社會價值 非政治制度〉,《中央社》,2015年2月3日;〈柯:重點在一制 兩岸須合作前進〉,《旺報》,2015年2月3日;〈柯文哲:以後避談『兩國』只談『一制』〉,《中央廣播電台》,2015年2月1日。

[7]李允傑,〈『兩國』起烽火 不如兩岸一制〉,《聯合報》,2015年2月3日。

[8]〈健全黨和國家監督體系的創制之舉〉,《新華社》,20183月24日北京電;〈憲法到底修改了哪些地方?這組圖讓你一目了然〉,《南充微報》,20 18年3月13日;《維基百科》,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監察委員會。

[9]〈退役軍人事務部掛牌 孫紹騁任部長〉,《澎湃新聞網》,2018年4月16日。

[10]〈台灣民眾赴陸工作不用申辦就業證〉,《中央通訊社》,2018年8月4日電。

[11]《港澳臺居民居住證申領發放辦法》的通知,大陸國務院網站,2018年8月6日;重磅福利!9月起臺胞持「居住證」可享受與身份證無差別體驗〉,《京彩臺灣》,2018年816

[12]〈軍公教福音 陸智庫研擬補年金〉,《旺報》,2018年7月5日。

[13]林夕,〈遼寧號抵不上一個魏瓔珞〉,2018年10月13日《蘋果日報》。

[14]〈Chaiwan的想像與真實〉,《聯合報》社論,2009年6月2日;〈Chaiwan:一個寄望於兩岸大學校園的奇蹟〉,《聯合報》社論,2009年7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