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佔領立法院不具實質違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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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四年三月發生的太陽花運動,雖然獲得當時部分民眾認同,事後立法院長也不打算以侵入住宅罪與毀損財物罪對參與者提起告訴,但檢察官則從一些非告訴乃論罪著手,包括刑法第153條之煽惑他人犯罪,起訴了發動與重要的若干參與者。

二○一七年三月,台北地方法院作出無罪判決。法院的主要理由是,援引了德國若干學者提出的「公民不服從」理論,將之當成一種「超法規阻卻違法事由」。二○一八年三月,臺灣高等法院二審判決也通通無罪。其判決的主要改採所謂的「實質違法性理論」,認為太陽花學運不具有實質違法性,也可阻卻違法。在筆者看來,臺灣高等法院所採取的實質違法性理論,與台北地方法院採取的公民不服從說詞的內涵,換湯不換藥,沒有什麼不同。

兩個法院都說:一、黃國昌等人是為了阻擋不正義的服貿通過,所以才號召人民衝入立法院,其目的是正當的。二、由於當時立委張慶忠宣布服貿審查結束送立法院備查,已無其他替代手段可以阻擋服貿通過,所以符合手段必要性。三、雖然太陽花參與者佔領立法院達廿三天,但並沒有完全使立法院活動停擺,所以在利益衡量下,所造成的傷害小於其帶來的利益。

不過,兩個法院幾乎都犯了相同的錯誤。首先,不論是德國的公民不服從理論,還是日本的實質違法性,抗爭目的正當,指的是「其乃是在主張言論自由或集會遊行自由」,而非訴求後面抗爭運動多麼正當多麼偉大。第二點,是否具有手段必要性?在太陽花佔領立法院七天後,立法委員就說服貿協議退回審查,委員會決議已沒有法律效力,沒有必要再佔領立法院廿三天。第三點,就利益衡量來看,兩個法院均認為,立法院被佔領期間立委照常開會,故損害很小;而為了達到的目的是正當且偉大的「阻擋服貿」,所以利益很大,問題就是法官在利益衡量時,認定的要衡量的東西全部搞錯。

實際上,檢察官起訴的是「煽惑他人犯罪」,而不是起訴「佔領立法院」。因此真正要問的是,煽惑他人佔領立法院,到底是合法還是違法?臺灣高等法院引用釋字445號解釋所援引美國的「明顯而立即危險」標準,原本指的是指鼓吹他人從事違法行為,是否真的會明顯立即的造成他人真正去做違法行為?臺灣的聰明法官們,從德國的公民不服從理論,到日本的實質違法性理論,借用了其亮麗的口號名詞公式,但徹頭徹尾套用錯誤。最後又高舉言論自由大旗,提到學自美國的一些言論自由公式。殊不知若套用美國的言論自由公式,本案也不在言論自由保護範圍內。【臺灣公論報】(楊智傑/國立雲林科技大學科技法律所教授)